Category: 生活

话别指尖四年

话别指尖四年

2018年即将走过六分之一,农历新年的钟声也即将敲响,这是作别家乡北漂后在老家度过的第一个春节。从腊月二十六一路高速长途跋涉到家就是一阵的忙碌,从房子装修清理到走亲访友各种大事小事,从没有如此的忙碌地过年,也终于在这年末之余的夜晚,听着自选歌曲,让自己空档运转的大脑动动笔。 ·车·房· 从繁忙一路红色的帝都五环路到一晃眼以为帝都经济衰退的大马路,从每辆电动车一个车位的小区到停满马路汽车的乡村小镇,这就是中国式迁徙的一个缩影,回家过年就像候鸟每年一次的长途跋涉,不管你是自驾、高铁、汽车还是腿儿着,这是农历新年大写的注脚,它代表了亲情友情的联络,代表了无数割舍的相聚,一年间隔的结点。一杯敬去年的过往,一杯迎来年的喜庆。从谁家的车换成了什么牌子,邻居们也能猜到他家是不是今年发了大财,是不是瞬间土豪金。一眼望去的攀比和面子,全都写在脸上,尴尬之余的尴尬,且算还是尴尬吧,哈哈哈。相聚之间,从车子再到房子,或许这就是中国城镇化建设十多年缩影的延续,2010年后你再也看不到农村在自家宅基地上翻盖新房子的场景,倘若有一个村子在用尽全力的盖新房子,那或许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村子要拆迁了。慢慢地进城买房变成了一种标配,一种结婚的标配,一种生活质量升级的标配,从六线小城到四线地级市配合着一城的大搞大建,这场城镇化建设的脚步越来越快,催促着还没买房子的农村人蒙眼狂奔,奔向城市,奔向向往的未来。倘若有一天我们的消费升级失败了,或许这才能体会到消费动力不足的切肤之痛,我们习惯了GDP每年百分十几的增长,但现在你是否感到了动力的不足呢? 拥挤的马路装不下人们对于年货的奔波,再累也要让这个年过的安稳,老家最忌讳的就是年关将近周遭再发生一些小意外,但意外的意外还是会出现,从北京一路到家,四天时间,五起追尾事故,虽然都没有发生人员的伤亡,但总也是一扫年味儿的欢乐,徒增一份烦恼。作为一个新手,在路上开车也是战战兢兢,对面的远光、突然的超车、忽略的小细节,开车真的是精神的高度紧张,随时的应急处理,累并享受着,虽然你享受着速度带给你的便捷,却也要谨记着安全的准绳。从一二线城市一路狂奔回来的车水马龙穿梭在平常并不拥挤的马路上,瞬间感觉就像每天早高峰的帝都三环路一样,不会让你窒息但是也足够让你踩着刹车等一分钟,然后再突如其来的冒出一辆电动车或者喝到东倒西歪的醉酒人,脑中还不断浮现出,如果这是在帝都是不是会把这种情况直接拦截下来扭送交警支队,回头想想这是老家,你也就继续前行走人了。 ·人·潮· 过年的几天各式各样的老同学群从冬天的寂静岭瞬间唤起到夏天的无名骚动,各种饭局各种组队进入自动驾驶模式,一众的老司机带着远方的情谊和瞬间改口的方言来到这土生土长的地儿相聚饭馆,哈一杯啤酒敬过去,再敬还能如此幸运的遇见,从二十多岁的青葱少年到而立之年的孩子他爹他妈,交流育儿经,讨论生意的大计,为来年的商路巩固人脉,何来一场不容易的相遇,老同学,一杯酒的情谊,干了这杯,情谊全在酒里,我先干为敬,你随意。熙熙攘攘,相聚,离合,酒醒,来年我们再续上这一杯。 一年前不是过节的时候去过一次城里刚开的万达广场,门可罗雀的人,冷清至极的店铺,进去之后尴尬的服务员,这让我怀疑万达在这样的四线城市开一家店的决策是不是重大失误,虽然有写字楼可以保证长线的收益稳定,但商铺的人流量怎么保证,这样下去三年基本就有被撤退的风险,但今年的国庆和过年几天基本让我打消了这个年头,停车场的拥堵和极高的餐饮翻桌率令我对万达在这座城市的发展有了更多的敬意,如果说我们正赶上的是节假日消费高峰,那我还是宁愿相信这是一场消费升级,哈哈哈。 ·情·份· 今天在家里斜对面的邻居大婶儿说实在认不出来了,胖且白了,从一个120斤的瘦猴儿到140斤的胖子,这个过程只需要一年的时间,如果说为什么?那我只能认怂了,权当消化好了肠道好了比吃健胃消食片都管用了。许久未见面的家人,见面的嘘寒问暖的第一句:哎呀,XXX认不出来了,胖了/瘦了。从脸上寻找的第一个记忆点位,从各自的感情抽屉中找到那个锚点, 试图重建一套针对你的情感模型,再续前缘的沟通就此打开。同样的事情还会发生在尴尬的一个场景—要帐,农民工的欠薪问题由来已久,解决了吗?官方解决了,因为官方解决的是法律问题,解决不了的人情关系问题,当你从哥们、亲戚、老乡那里过活儿的话,这个欠薪就是各种的蹊跷和离奇,或许真如笑话所说,这年头欠账的是老爷,要帐的是孙子,从一踏进家门的好茶好酒到关键问题的求解问题,总是曲折离奇,莫名其妙,无法理解,这就是一个现状,一个仍然依靠关系运转的农村社会体系。 许久的断舍离,许久的汇聚一堂,在起起伏伏中度过这一年的关键结点,向过去做个短暂的告别,向未来展望更好的自己,故事还在演绎,故事还在继续,百转千回,蓦然回首又是一年的默念随笔。。。

韭时园子里的菜

韭时园子里的菜

夏天在一次次的暴晒和一次次的暴雨中已经收尾,秋对北京来说几无印象,一阵风飘过,散落的枯枝落叶也会被环保车一溜烟的收走,没有麦收的气息,没有瓜果落地的充实,只留一抹陡寒的秋风来结束这迷人的暑假和工作日。自从离开家乡求学,济南、北京这两个熟悉的城市貌似都没有机会好好享受秋天,只有夏天的燥动和冬天的寒夜,好不容易的几天秋意稍不注意便是来年了。 在老家,秋属于农民,忙收割,忙储粮,把半年的收成浓缩在半个多月的农忙季节,一气呵成,也算是对自己工作成果的总结。玉米在一个夏天的炎炎烈日下叶子渐近枯黄,果实却欲见成熟。从南到北远望过去,整齐的一排排绿色线条沿着播种的垄间一字开去,慢慢变成毫无次序的枯黄,如果不凑巧夏日的一阵狂风就要让他们俯首称臣,果实减半,老农们也只能望天祈祷。虽说玉米是家乡后半年的主产农作物,但对于土生土长的农村人,玉米也只是饭桌上的玉米粥、棒碴粥,最多再加上窝窝头,相反倒是蔬菜能丰盛到极致。各种瓜果、绿叶菜轮番上阵,即便自己家地里不种,邻里之间交换一下彼此的收获也足够一个夏天的三餐菜肴,如若再碰上蔬菜大户搞促销,那盛况不减农村赶大集。 邻居家阿嫂家里地片儿多,经营着一片菜园,从茄子、豆角到山药、土豆,还有那一眼望去波浪滚滚的韭菜。股市是有句俗话: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这个形容足以说明韭菜的特点。生长到成熟季节就该收割了,如果再不收割那嫩嫩的绿色就要变成深绿的老叶子, 再吃也便无味了。每到了韭菜从田间地头收割回家的时候,左邻右舍一招呼,都蜂拥而至的围坐在阿嫂家门口前,铺一张硕大无比的布垫,把杂乱无序的韭菜从车上卸下,就开始了韭菜收割后的清理工作。韭菜虽然没有打农药而且从田间看着也很干净,但是根部的泥土、漫天飘飞的树叶、偶尔出现的小虫还是要仔细的清理出来,不然肯定是卖不出好价钱的。清理后的韭菜还一缕缕的排放整齐,等待后续的捆扎,把一车杂乱的韭菜变成排放整齐、新鲜干净的一捆捆的韭菜。这样的繁杂每每收割都要经历一次,每次也都是大家把一车韭菜从绿色山堆变成绿色砌墙堆,干完这些活儿计也差不多是吃饭的时间点,大家从码好的韭菜堆里挑一捆成色比较差的自己带走,各自散开回家做饭去了,阿嫂也是满心感谢的送别大家。 炊烟袅袅,冒出的火星闻不到饭菜的香味,但吃了韭菜相信你要清理一下自己的口臭了。这也是很多人不吃韭菜的一大原因,一说话,浓浓的韭菜味儿从嘴中弥漫开来,这尴尬实在不能忍,尤其是工作餐。虽然韭菜也有不讨人喜欢的地方,但它却不失为一味美食之餐,我最爱吃的便是韭菜馅儿饼。 韭菜馅儿饼不比韭菜饺子的工序复杂,节省时间,吃起来简单,适合午饭晚饭来吃。相比现在城市里吃到的韭菜馅儿饼,老家的皮薄馅儿嫩。饼是老家的“薄蛋饼”,与春饼类似,但比春饼要大很多,大概有15寸。韭菜择根去土去皮后洗净切段,放入油、盐、大料,再放入两三个煎鸡蛋沫,搅拌放匀。把擀好的饼平铺在案板上,倒上适量的韭菜馅儿,保留饼的边缘,铺平放好,然后再盖上一层薄饼,将饼的四周与下层的饼相按压,一个韭菜馅儿饼就做好了。剩下的就是起火,在鏊子把饼烙熟,最后把饼放在篦子上十字交叉切成四块,最后的最后就是开吃了~ 能谈出来的是制作工序,能做出成品的是实力,童年虽然耳濡目染,在奶奶身边驻足观看,但也从未亲身实践过。奶奶那娴熟的烙饼技术可能到我们这一辈也就失传了,流水线和工业化渐渐代替这些家庭式的小工作坊,围炉即吃的味道,绝非电饼铛或者大烤箱所能替代的。就如每一档美食节目都很火,但在飞速的生活节奏中,我们是被挟裹还是抵抗到底,是回归原生态还是继续前行,这都是没有答案的话题。 除了各种花样的韭菜做法,自家西边的小菜园也是撑起我们家一个夏秋的蔬菜供应的宝库。从入夏开始,先是各种豆角琳琅满挂在藤蔓,后是丝瓜、黄瓜、西红柿争先斗艳,红黄绿各种彩色纷呈,如果你不介意完全可以拔一根小葱,中间的空缺塞入一根长长的豇豆角,纯粹的原生态;在每每挥汗如雨的足球比赛之后从园子里摘一根黄瓜,放入自来水中放置几分钟,冰凉之间带着嘎嘣脆。夏天一步步的悄悄过去,瓜果藤蔓也渐渐进入枯黄的收尾期,秋日的期待也渐渐临近,扁豆的生长才刚刚进入时机,它选择的在夏秋之交扛一己之力,最后接力扁豆的是冬瓜、南瓜、吊瓜,它们适合储藏的特质决定了可以安然的吃到寒冷的冬天。 大概是那年,村里开始养殖桑蚕,家里的房屋不够用,索性就缩减了菜园,建起了平房,菜园子也就慢慢的被挤出了院落,回归到了大农田。   —后记 拖拖拉拉的一篇博文,从Google Keep开始动笔到今日匆匆结尾,2个多月的时间,每每打开Keep是一种负罪感在驱使着今日必须收尾~Orz

我们为什么结婚

我们为什么结婚

年前在家看到一篇文章写到在21世纪我们怎么还需要婚姻这样一种组织约束,是不是已经过时了,是不是需要重新定义家庭和群体组织关系?后来还想再读一遍,结果找不到原来的链接了。。。正逢过年恐婚族和催婚族撕逼大干一场的时候,这样的话题才会燃起这样老生常谈的硝烟。 6岁那年,大病初愈,刚从医院回来还不能走路,只能在床上大小便,奶奶一边照顾着我一边给上小学的姐姐做三餐,到现在我还记得那个黑漆漆的屋里,高高的床铺旁边就是灶台,下雨天一边是倒吹烟一边是雨水的滴答。直到有一天,奶奶找我妈死活找不到,我爸也出去找,还是没找到,也没人告诉她去了哪里。无奈到第二天,同村的人告诉我爸,我妈回娘家了,准备离婚。那时的我也搞不懂什么是离婚,为什么妈妈不在身边,我爸为什么着急,对我来说,那一切都是茫然。后来一切如我妈所愿-离婚收场。至于为什么离婚,到现在我也没有问过奶奶或者我爸,生活的每一天都在眼前,6岁时不懂,16岁,26岁,一切尽在眼前。谈起此事,很多朋友会问,和妈妈再也没有联系了吗?我说没有,一点都没有,从未谋面,不再见面,她只是我妈,生下我的妈。后来的几十年老爸再也没有娶,他对妈妈或许到今天他也只有恨。如果问我,恨吗?不恨也不爱,无感。我能感受母爱吗?能,20多年用敏感的神经感触到了比一个单一家庭更多的关怀和爱,要感谢的人太多太多,怀着感恩前行~对一个难以维系的家庭来说离婚是最快捷也是最解脱的方法,如果你忍受家庭暴力,忍受丈夫出轨,忍受贫穷的伤害,忍受失望大过于希望,那为什么不选择离婚来结束这份守护、责任、感情? 有人说他窝囊,有人谣传她出轨,到最后他们两个终于离婚了。一个爱喝酒,一个爱打扮,爱喝酒的不耍酒疯,爱打扮的不惹老牛,这样的离婚怪罪于谁?七嘴八舌的街邻还是深埋心底的不合,他是老大,家里为了娶媳妇,最终选择了换亲这一风俗,自己的姐姐换来了自己的媳妇,老二老三继续光棍,最终老大也是成了光棍,婚还是离了,选择了在孩子成人之后,换句话说,好聚好散。后来的男人继续酗酒,但最终还是倒在了酒瓶底下,大病一场,在自己人生的弥留之际见证了自己儿子的婚礼,妈妈虽然远嫁他乡,但在自己儿子的婚礼上作为母亲接受了儿媳的一杯酒,而他最终却不治身亡。 等待是漫长的,尤其是面对生死的手术室,那个场面到现在依然历历在目。当时只有我爸和家里妹子,当班手术护士在催促着抓紧转手术室,所有人都很紧张,只有手术推车上的我是镇定自若。老爸耳朵背,听不清也听不懂护士的话,事情又特别着急,而且在那样的氛围下人的心情又是焦虑紧张,最后妹子哭了,真的很无助,既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也没有经历过如此重大的事情,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我赶忙安抚,但我已经躺在了手术推车上不能动,妹子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和护士把我往手术室走。一边是帮不上忙的父亲,一边是无助泪如雨下的妹子,而我就像是被押上刑场的犯人,纵然我有一万只手和一万个脑袋也无能为力,只能静静的看着天花板一个个的飘过,一盏盏灯慢慢掠过,一步步地靠近麻药的终点。 醒来是漫长的,后期是痛苦的,不只是病痛还有一个之前健康人现在五花大绑一样的无奈,妹子之前都是家里照顾着疼爱着,从来没有这样照顾着一个病人,有时也会烦躁,作为一个处女座的病人有时还会这里不合适那里不合适总是挑毛病,只是妹子的一个白眼,最后我也只能无奈接受,谁让自己陷在是无行为能力的人,哈哈哈。要说处女座的奇葩之处,确实有可怕的地方,对于家里物品的堆放、购物的挑剔、审美的要求真是被自己而折服,妹子又是一个比较随性的人,不会有那么多事情考虑到,但自己看到后就会不自觉地开启了叨逼叨逼叨模式,最终收获的是你的要求你收拾,你既然有时间叨叨为啥不用这段时间整理等等,想想这也在理,索性我自己收拾,最后还能收获手动点赞,哈哈哈,不忍受和行动并存,或许这就是处女座的终极模式。 之前时常的晒晒菜谱晒晒厨房的成果,但是真要接受人民检阅的时候你才会发现,世界上好像只有你一个在吃素,只有你一个在少盐少油菜量刚刚好,结果就被喷地无地自容。八成熟的蒜苔炒肉、基本无油的炒白菜梗,在你吃起来蛮有味道的菜到了妹子那里竟然难以下咽,unbelievable,一个人的饭菜怎么都好,一桌人的饭菜真的是众口难调,我姐看到端到桌上的菜,一度怀疑买的菜不够吗?山东人确实是实在吗?放点辣椒可以吗?多放点盐能不能行?嗯,世界都在变,我只是偶尔的炒好了一道一家人可以吃的菜。 恋爱是一个过程,结婚只是一个起点。于她,早已不再是恋人或者老婆,已然变成了生命中不可缺少的那一部分,希望未来的几十年里,我们彼此是朋友、伙伴、爱人。